“既然你赌意如此坚决,那咱们就好好赌上一场。两天之后,还是这里,你带上你所有的‘考题’过来。”
他语气淡然,却自有分量:“放心,我苏远活到如今,说过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
破烂侯闻言,竟对着苏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复杂:
“苏先生,此次赌约,是我唐突,甚至......有些过分。”
“但我必须直言,像九龙琉璃盏这样的绝世珍品,还有我那些老伙计,它们不该落在......”
“不该落在不懂它们价值、不懂它们故事的人手里。那是糟蹋!”
说罢,他背上麻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决绝的“潇洒”,仿佛为了心中至宝,已不惜一切。
苏远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陈诚看着破烂侯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不过......这个收破烂的老头儿,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那些好东西,要是落在完全不懂行的人手里,胡乱摆放、不知爱惜,那岂不是明珠暗投,白白浪费了老祖宗的心血?”
苏真站在一旁,抿着嘴没说话。
苏远转头看向苏真,含笑问道:“苏真,你呢?是不是也觉得,像九龙琉璃盏这样的东西,或许不该留在爸爸这个‘外行’手里?”
苏真抬起头,看着父亲,忽然地笑了:“父亲,这些东西既然到了您手里,我就相信,它们绝不是您巧取豪夺来的。既然是通过正当途径属于您的东西,那您懂不懂行,关别人什么事呢?咱们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处置,自然咱们自己说了算。”
“说得好!”苏远开怀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本就是咱们自家的东西。有些人哪,是犯了痴病、犯了贪病,自以为懂行,就理直气壮想来别人手里‘抢’东西了!更何况......”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转冷:“我对这人,怎么说也算有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吧?这般作为,倒真是让人有些心寒。”
破烂侯这人,确实让苏远生出了几分不满。
关老爷子德高望重,行事有章法;韩春明那小子机灵重情义。
在苏远看来,这些接触到的“外面”的人,大多比四合院里某些整天算计的强上不少。
可这破烂侯,为了心中痴迷的宝物,竟也能做出这般近乎强求、不顾情面的事情来。
偏偏他又不是个纯粹的浑人,他懂道理,甚至自己也知道这做法“过分”。
这种明知是错,却仍被贪念执念驱动着去做的行径,反而让苏远越发觉得不悦。
“也罢。”苏远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既然撞上来了,那就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也好让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他凭着一点痴念和所谓的‘懂行’,就能随意招惹、妄图拿走的。”
......
当天晚上,苏远便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