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早上我不再拉你起来晨练？”
贺遇臣看似答非所问。
时兰嘴角一僵。
旋即觉得这人更不对劲了。
贺遇臣屈指，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下——白皙光洁的额头瞬间泛起一抹醒目的红痕。
一身牛劲儿没处使·贺遇臣看看自己手指：啊……没收劲儿，就说这小子玻璃做的。
时兰一瞬被弹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怒视罪魁。
始作俑者尴尬地背手，“我找到了答案。”
依旧是一句摸不着头脑，看似答非所问的话。
时兰眼底的愠意瞬间敛去，定定凝望他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窥出几分端倪。
他并未看出有什么异常，当然，眼前这人本就极擅掩饰心绪。
每每直面贺遇臣，时兰总觉着看不透、猜不准。
他可以共情他的情绪、理解他做的决定，有时却也无从摸清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这个答案，令你释怀了吗？”
贺遇臣听见了他轻声的问询。
时兰无意打探他心底隐秘，他从过往以及贺遇臣的讲述拼凑，猜测贺遇臣PTSD的根源来自他牺牲的战友。
所以有这样一问。
贺遇臣懂他的意思。
但……他微微摇摇头，摇得时兰心里一紧，狐狸似的眼眸立马就凑了上来。
“没有人能对生死真正释怀。”
尤其是身边那些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惨烈地倒在自己眼前。
贺遇臣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应该说从未忘记。
只是感受，和以往不大一样。
他仿佛早已在岁月里反复亲历过太多离别与牺牲。
记忆里的场景朦胧破碎，零碎片段之间，尽是尸山血海，满目苍凉。
纵然早已见惯生死场，他却始终做不到对生命漠然置之、冷眼漠视。
贺遇臣的思绪突然开了小差，他以往死时，应当都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