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魂飞魄散。
可当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当她亲耳听到虞家只剩最后一缕孱弱的血脉,她承认,自己做不到。
她是虞家的家主,怎能眼睁睁看着家族的传承,在自己这一代彻底断绝!
“我明白了。”林砚看着她,神色平静,“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帮你。”
他话锋一转,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虞家的后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到了我这儿,他就死不了。从你开始,虞家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重新走向巅峰。”
“至于钟家……”林砚的嘴角逸出一丝冷意,“既然是滋生邪恶的土壤,自然该连根拔起,该毁灭的毁灭,该消亡的消-亡。”
他最后看了一眼虞歌,提醒道:“钟晓满,他体内的血脉源于你,虽然不纯,但终究是你的延续。无论是做虞家的祭品,还是钟家的祭品,在他彻底消亡前,你最好去见他一面。”
“祭品,总归要心甘情愿,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想让虞家重现荣光,他的心意,很重要。”
林砚的话,像一把钥匙,为虞歌打开了一扇通往复仇深渊的大门。
那颗棋子,必须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才对得起她这上千年的苦难。
“我明白了,大人。”虞歌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再无半分迟疑。
话音落下,她血色的身影便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的阴寒鬼气一扫而空,韩研兮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浑身发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就猛灌了一整杯。
“咕咚!咕咚!”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让她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平复了些许。
“大……大人……”她声音发颤,连敬称都差点忘了,“您喊她虞歌……她,她真的是资料里……虞家当年的那位?”
虞歌在时,韩研兮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