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德宁心想,这下子起码要十天才能赶到京城,但他不敢跟老和尚讨价还价,一边让人去准备马车,一边让人去写信。
老和尚大概是很少下山的,在路上动不动就要休息,吃住都挑着繁华一点的县城,一磨就磨了半个月。
宋瑞儿已经接到来信,他不着急,他正在养伤,等老和尚到了,他也差不多好了。
等吕德宁带着老和尚抵达公主府,看着门口那一队禁军护卫,心里犯起了难,驸马和公主都被禁足,外人不得随意进出,老和尚一个来路不明的僧人,如何能大摇大摆地进去?
若是惊动了禁军,报到宫里去,又是一桩麻烦。
他正琢磨着怎么跟守门的禁军交涉,一转头,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老和尚的影子?
吕德宁一惊,四下张望,公主府门前的长街上行人寥寥,不见老和尚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一名禁军面前问道:“方才与我同来的那个和尚,你们可看见了?”
禁军摇头道:“只瞧见吕管家是一个人来的。”
吕德宁心头一沉,这老秃驴果然有几分邪门的本事,光天化日之下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请来,难道老秃驴在耍他,放他鸽子?
这要怎么对驸马交代?
他不敢声张,吩咐几个随行的护卫在附近找找,自己则快步进了府门,直奔驸马的住处。
推门进去,吕德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和尚正坐在大厅里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而驸马坐在他对面,看样子已经基本痊愈,偶尔会咳嗽几声。
吕德宁僵在门口,目光在老和尚和驸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老秃驴,到底是什么来路?公主府守卫森严,门口还有禁军把守,院内还有暗哨巡逻,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不过人在就好,吕德宁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驸马这气色,想必日子不好过啊,镇国公主催动口诀,怕不止一次了吧。”老和尚讥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