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吗?你再看清楚一点。”乔镰儿道。
裴时玖神情认真起来,举起杯盏对着阳光看,果然,黑色中呈现了流光溢彩的颜色,犹如乌鸦的羽毛。
“还挺有意思。”
又拿起其他物件来看。
“这是岫风国的图腾玄火,牧星河负责监督这些接待外宾的陈设物件的打造,可是在鸿胪寺给他的册子上,岫风国的图案彩绘是黑火,这在岫风国是大忌,谁要是触犯了这个忌讳,就是杀头的死罪。”
裴时玖皱起眉头:“有人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从牧星河入手,给乔家扣上罪名。”
“没错。”
“那就是那个李赞冉了,册子他审核过,还是他跟顾大人极力推荐的牧星河,没有一点交情,如何能够这样大方。”
“而且你让我盯着他,我发现了他身上的疑点。”
“他经常和一个人私下见面,那个人,来自北部草原,我又追本溯源,对方多半是大皇子的人没跑了,因为拦截到一封寄给穆台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字,说是一切顺利进行,让静候好消息。”
乔镰儿没想到,这件事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到了大皇子的身上。
大概是她想方设法从鞑驽国搞到了五万匹战马,引起了那头的愤怒,大皇子为了表达忠心,便有此举。
她沉默了一下:“先按捺不动,等牧星河顺利交差,再一门门清算。”
牧星河手上的那一本册子,就是李赞冉的罪证,抵赖不了的。
夜幕沉沉,牧星河才散值回来,乔镰儿把他叫进小轩室,将情况简单明了说了,反正就是李赞冉审核过的册子有了纰漏,关于岫风国,不能按照上面的来,不然要出岔子,又给他看了真正的玄火图案。
牧星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拿着岫风国的旗帜,低头盯着,手指不知不觉攥紧,骨节突兀发白。
再看其他的陈设,看得仔细了,都是玄火。
乔镰儿没有把话说重,但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有人在给他下套呢,而且他是殿试状元,黑色中的斑斓,他很容易联想到代表新生和信念的力量,把色彩拿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暗夜了,这不是祖咒是什么,岫风国计较起来,那可不得了。
“李赞冉,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不,他是要害整个乔家。”
“一来,他是别人手上的刀子,有人容不下乔家,二来,他不仅想让你犯错,还想让顾大人受到牵连,这样,鸿胪寺卿的位置就是他的,一举两得。”
“姐夫,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其他的,再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