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张起灵宽慰。
他当真见到了母亲,也见到了张家的那个特殊存在。
德仁喇嘛。
如果有什么跟预言者最接近的,一定是这个人。
“从老师身上,你看到什么?”张起灵问。
德仁喇嘛回以两个字。
“天命。”
张起灵闭了闭眼:“有什么办法,能隔绝他的天命?”
“无能为力,”德仁喇嘛双手合十,“命眷顾他,也禁锢他。”
也许张家族长的气势太可怕,他再度憋出一句话。
“……除非命途圆满,或者,奇迹发生。”
张起灵没有再逼迫德仁喇嘛。
那一天的后来,他用全无保留的坦诚,换来了老师久违的坦言相告。
硕大的铃铛在青年身侧随风轻晃,声如振羽。
“预言可以改变吗?”张起灵问。
“不知道,”他看到,青年脸上首次出现了隐藏极深的迷惘,嗓音迟缓,“我做了一些事,大多劳而无功。可要不去做,难免心有不甘。”
张起灵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青铜门外那幕。
戛然而止的问题,和蜿蜒的血。
许久之后,他似乎终于看懂了彼时老师的突兀黯然。
可,命途圆满要到什么时候?
怎样又才算做奇迹呢?
……
近身斩断蟒头,青年身上沾了不少血。
擦完脸庞和脖颈,张起灵将毛巾丢入水盆,着手拉开长袖外套,又小心脱掉里面的棉质短衫,方便擦身。
张海侠默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