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三下敲击声。
乖巧旁听的张白山第一个跳起,冲过去拉开了门。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大喇嘛站在门口,笑容平和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随后直直朝张起灵走了过去。
张海楼跟张海侠对视一眼,默契地准备起身,顺便拉上蒙头蒙脑看过来的张白山。
张从宣迟疑一下,望着颇自觉的三人,想开口留人,又忍不住看向当事人征询意愿。
张起灵拉住青年,不动声色点点头,回以肯定示意。
但没等他们任何一个开口说点什么,也没做出什么闲人勿扰非礼勿听的驱赶姿态,大喇嘛已经走到了跟前,朝着年轻的族长俯身行礼。
“在下德仁,见过族长。”
是流利的汉语。
张起灵没太惊讶,平静看着他:“她在哪里?”
“您想起关于她的事情了吗?”德仁喇嘛只是轻声询问。
张起灵攥着指尖,出神了一刹。
随即便感觉到,袖子下,有人伸过手来,隐蔽地轻轻拍了拍。
余光里,是老师紧张又关切的视线。
似乎怕他情急想不起,还无声用唇语重复了几遍来提醒。
只是看到口型,仿佛已听见青年的嗓音。
在那一天,欣悦地,清亮地,轻快告诉他说,太好了小官,我知道了,这就是你母亲的名字啊——
“……白玛。”
反手握过去,张起灵轻轻呼一口气,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要找的那个人,是白玛。”
他未曾谋面的、只有想象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