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选择,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他站起身,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吕邦政的号码:“通知各市州局,后天上午召开百日攻坚阶段性总结会议。我要听各市州局汇报积案清理的进展情况,特别是那些在王立林时期被压下来的案子,都要逐一推进。”
“好的,我马上发通知。”
挂断电话后,江一鸣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刚签发的文件上。那是关于王立林被立案审查期间,其名下所有关联账户和房产的冻结通知。
他知道,王立林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两天后,省公安厅视频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肃穆。大屏幕上,全省各市州公安局的主要负责人依次出现在各自的镜头前,有人神色紧绷,有人面带忧色,也有人勉强挤出几分镇定。
江一鸣坐在主位,身后是一面深蓝色的背景墙,墙上悬挂着警徽和“忠诚、为民、公正、廉洁”八个大字。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没有急着开口。
吕邦政坐在他身侧,面前摊开一份各市州积案清理进度的汇总表。他低头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微微侧身,在江一鸣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一鸣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同志们,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通报百日攻坚开展以来的总体进展,二是就下一步工作重点进行部署。”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平稳道:“我先通报一个情况。柳河苑案已经正式进入重审程序,王立林也已被省纪委立案审查。我相信大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相关信息。但我今天要强调的是,柳河苑案的复查,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清算,而是对整个司法系统的一次自我纠错。张柯案之所以成为冤案,根本原因在于办案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不严谨,甚至明知故犯的问题。这些问题不是王立林一个人的,而是那个时期、那种环境、那种考核导向下产生的系统性弊病。”
“百日攻坚开展以来,各市州局在积案清理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实事求是地说,进展并不均衡。有的市州主动作为,率先突破了一批久拖未决的积案;有的市州却还在观望、等待,甚至消极应付。我这里有一份数据,大家可以看一看。”
他示意吕邦政将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屏幕上显示着各市州的积案清理进度排名,临江市、洪山市排在前列,而排在末尾的赫然是云岭州、义阳市。
“云岭州的情况,我不需要多说了。李德柱被查处后,新的班子已经到位,积案清理工作正在加快进度。但其他一些排名靠后的市州,也要引起重视。”
江一鸣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侧几个名字上,说道:“有些市州的积案台账至今还是最初上报的那几件,没有新增,没有更新,也没有突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地方的同志还没有真正动起来。”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再次明确一个态度。百日攻坚不是一阵风,刮过去就没了。省委对这项工作高度重视,杜书记也多次过问。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是要通过这一百天的集中攻坚,最大程度地消化积案存量,最大限度地回应群众关切。谁在这个问题上打折扣、搞变通,谁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德柱就是前车之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下面,请邦政厅长通报一下各市州的具体进展,以及下一步工作的具体要求。”
吕邦政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根据各市州上报的数据汇总,截至昨日,全省纳入百日攻坚台账的重点积案共计一百四十七起,其中已破获或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案件为三十一起,占比约百分之二十一。临江市、洪山市两个市州的破案率均超过百分之四十,表现突出。但仍有五个市州的破案率不足百分之二十,其中最低的一个市州至今未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厅党委研究决定,下一步将采取以下措施:第一,厅党委班子成员分别下沉到破案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的市州进行驻点督导,时间为期两周,不解决突出问题不撤点。第二,实行周通报、排名制度,每周各市州报送一次进展情况,并进行一次排名,排名结果抄送各市州党委主要领导。”
吕邦政说完后,江一鸣接过话头:“我补充一点。攻坚期间,各市州遇到重大困难或需要协调的问题,可以随时向省厅报告。省厅会全力支持大家的工作,绝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但同时,你们也要拿出真本事来,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人民群众失望。”
散会后,江一鸣回到办公室,接到了省环保厅厅长诸葛宇峰的电话。
“江省长,义阳市发生重大污染事件。”
诸葛宇峰的声音有些急促:“这次的污染范围比预想的还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