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以后……”赢战抬头看着那些花瓣,“我想和你一直住在这里。”
龙灵靠在他肩膀上。
“好。住到桃树老死,再种新的。”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
像一场粉色的雪。
远处,周大婶在屋里点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在院子里。
铁柱他媳妇在哄孩子睡觉,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安静下去。
夜,很深。
桃树,很香。
桃树的花期不长。大约十来天,花瓣就开始落了。
龙灵早起清扫院子,把那些花瓣扫成一堆,又舍不得倒掉,就找了个粗瓷碗装起来,摆在窗台上。风一吹,碗里残余的几片花瓣轻轻颤动,像还活着似的。
赢战从井边打水回来,看到窗台上那个碗,问了句:“留着做什么?”
“好看。”龙灵把最后几片花瓣拢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懂什么。”
赢战确实不太懂。但既然她说好看,那就好看。
日子继续过,春去夏来。
桃树上的花落尽之后,冒出嫩绿的新叶。到了盛夏,叶子长得密密匝匝,在院子里铺出一大片阴凉。龙灵在树下支了一张竹榻,每天午后躺在上面打盹,蒲扇盖在脸上,遮住刺眼的日光。
赢战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和一截木头。
他最近迷上了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