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蹲在她身边,手心里全是汗。
“我去叫周大婶。”
“快去……”
他冲出屋子,雪地太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顾不上用源力,像真正的凡人一样踉跄着跑过村道,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结成霜。
周大婶正蹲在灶台前烧香,听到赢战的话,手里的香往香炉里一插,连围裙都没解就往外跑。
“稳住!别慌!先烧水!多烧热水!”
赢战烧了一锅又一锅的热水,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水烧开了,他端进屋里,周大婶接过去,然后把他推出了门外。
“你在外头等着!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屋!”
门在他面前啪地关上了。
赢战站在院子里,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上,他浑然不觉。
铁柱也来了,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他看到赢战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把一壶热酒递过来。
“赢哥,喝一口,暖暖身子。”
赢战接过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酒是自家酿的高粱烧,辣得他呛出眼泪,胃里却果然暖和了一些。
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龙灵的痛呼声,周大婶的鼓励声,还有盆碗碰击的叮当声。
赢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活了这么久,面对过无数强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如此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能用法力去干预——那太危险了。他能做的,就是站在雪地里,听着那些声音,等着。
“哇——!”
一声清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
赢战的身子一颤,手中的酒壶差点掉在雪地上。
门开了,周大婶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是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生了!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赢战冲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水汽,混着血腥气和奶香味。龙灵靠在炕头,脸色有些白,但眼睛亮着,嘴角带着虚弱却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