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尘身着暗红里衣,领口大敞,露出雪白莹润且肌理分明的薄肌,摇曳的烛光漫过他的周身,晕得整个人都添了几分不真切的虚幻感,宛若画中仙。
“夫人,该歇息了。”
一缕缥缈的声音忽然漫入耳中,秦妙惜脸上猝不及防地泛起燥热,那股热意顺着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染上微红。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仓促避开那道灼得人肌肤发烫的目光,指尖都微微蜷起。
“你……你怎么在这?”
陆卿尘委屈攀上眼尾,声音中带着酸涩的鼻音,“媳妇儿,不是你让我回来就寝吗?”
秦妙惜这才猛然记起白日里说过的话,再看他此刻执拗又带着几分恳切的模样,显然再让他离开已是万万不能。
心念既定,她不再多言,当即转身,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迈步走去。
“媳妇儿,你去哪?”
刚刚还在暗喜能留下,下一秒媳妇儿都要跑了,这怎么能够!?
猝不及防间手腕被人拉住,细密的电流裹着麻痹感沿胳膊直冲大脑,秦妙惜猛地一个激灵,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攥着,没能甩开。
她硬着头皮回道:“我去外间睡。”
“那不行,咱们是夫妻,怎么能分床……”陆卿尘满脸受伤的垂下头,“莫非是媳妇儿嫌弃我?如,如果是那样……我可以……”
“没有嫌弃。”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见不得这京兆第一纨绔在自己面前这般卑躬屈膝、卑微的样子。
在她心里,他本就该是如初见时那般,眼底带着张扬,浑身透着不服的模样。
“我不走就是。”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红的像火烧云,狂跳的心跳仿佛要从喉间跳出来。
陆卿尘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抬头却是心虚和愧疚,得寸进尺的嘀咕,“你不用勉强。”
“别说了,不勉强。”
秦妙惜逃似得冲进内室,直接灭了刺眼的烛火。
然黑暗并没有遮掩男子强烈的气息,反而令周身五感变得更加敏锐,随着他的脚步燥意越深。
她合衣躲进床榻内侧,心慌意乱的说了句,“我先睡了!”
紧闭着双眼,但心里却在胡思乱想,他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是该给他一拳呢?还是将他踢下床?
最可恨的是读心术好像失效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听到,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灼热的男子气息。
床榻微微一沉,陆卿尘紧贴着她躺下,一道灼热又不容闪躲的视线,直直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