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我怎么了？”那少年一脸无语：“今日可是你的成年礼，满堂宾客都是为你来的，你倒好，一个人在这发呆。”
说着，他端起酒杯：
“来来来，喝一个！”
诸葛景天笑了笑，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我说景天，”那少年喝了口酒，又凑近了些：“你方才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诸葛景天摇摇头，“就是……忽然有些恍惚。”
“恍惚？”
“嗯。”诸葛景天放下酒杯，目光有些飘忽：“说不上来，就好像……”
他顿了顿。
“好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多了什么东西？”那少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该不会是昨晚偷喝酒喝多了吧？”
“去你的。”诸葛景天笑骂一句。
可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眉心处跳动了一下。
很轻。
很短。
短到他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算了。”诸葛景天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喝酒喝酒。”
“这才对嘛！”那少年眉开眼笑，“今日不醉不归！”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待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诸葛景天才终于得了片刻清闲。
他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过。
带来几分凉意。
“少主。”
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诸葛景天回头，便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缓缓走来。
“福伯。”诸葛景天起身，“您怎么还没休息？”
“老奴见少主一人在此，便过来看看。”福伯笑了笑：“今日是少主的大喜之日，少主怎地独自在此？”
“太吵了。”诸葛景天重新坐下：“出来透透气。”
福伯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福伯。”沉默片刻，诸葛景天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说……”诸葛景天斟酌着措辞，“人会不会忽然间就变了？”
福伯一怔。
“少主何出此言？”
“我也不知道。”诸葛景天苦笑一声：“就是忽然有这种感觉。”
“其实……少主不必太在意修行的事。”福伯忽然开口：“毕竟这世上，不是只有修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