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架上的裂纹在恐惧的驱使下又加深了几分。
灰白色的死气从那些裂纹中嗤嗤地往外冒，怎么都止不住。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帝君大人的九婴天灾神通……当年可是连斩过三位不朽神皇的啊！”
深渊魔瞳那只独眼中，紫色的魔焰疯狂跳跃。
紫黑魔血从眼角不断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活过了仙古纪元，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见识过无数恐怖绝伦的皇者。
可他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神尊境界，便将一尊不朽神皇打到这种地步。
苏辰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神明天书，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受不到半分痛楚。
他那双泛着暗红魔纹的眼眸中，恐惧浮现。
他本以为九婴帝君施展了九婴天灾神通，叶天的末日便到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欣赏那白衣少年身首异处的画面。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再响亮不过的耳光。
九道法身全部被诛灭，九婴帝君口吐鲜血，而那个叶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黑棺之上，凰若曦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久久无声。
虽然她们对叶天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可当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脏仍旧忍不住剧烈跳动。
尤其是血月公主，她那张冷艳的面庞上写满了深深的震撼。
她是天灾一脉出身，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九婴天灾神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灾一脉传承自远古的至高神通之一，而九婴帝君以自己的九条性命为根基施展此术。
威力更是在原版神通的基础上暴涨了数倍，可就是这样一记曾连斩三位不朽神皇的盖世杀招。
竟然被叶天轻描淡写地破了。
“三道法身……诛灭九道皇道法身……”
萧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他跟随叶天这么久，见惯了自家主人种种逆天之举。
可此刻仍旧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不可思议。
苏倾莲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一气化三清，再加上十凶宝术，再加上主人那浩瀚无尽的混沌本源……主人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凰若曦那双凤眸紧紧盯着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目光中满是骄傲与敬畏，以及一种无可动摇的笃定。
灾厄魔女厄离更是用力地晃着脚踝上的红绳铃铛，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得意。
“主人最厉害了！那个长着九个丑脑袋的大怪物，根本不是主人的对手！”
虚空之中，叶天依旧负手而立。
他身后的三道法身缓缓收敛了那滔天的神光与魔气。
三道流光同时亮起，齐齐没入叶天的本尊体内。
他那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周身的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仿佛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罢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
遥遥望向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九婴帝君。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漠然，那般的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一片亘古无波的星渊。
正是这份漠然，这份平静，比任何嘲讽与轻蔑都更加刺眼，扎心。
九婴帝君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暗红魔鳞的遮天巨手。
抹去了嘴角那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十八只血眼之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仿佛九幽寒风吹拂而出。
“很好。”
“叶天，你成功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