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叩把自己变成了信标。
把所有后来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把这组更古老的共振余波藏在自己叩击的最底层。
不是刻意隐瞒,是出于保护。
先叩知道这组余波太弱。
弱到如果被后来者贸然探测,可能会被外部共振干扰而彻底消散。
他把余波裹在自己叩击最深处。
用自己的共振替它维持了亘古岁月的安宁。
等后来者有足够精密的探测手段时再发现它。
渊站在舰桥舷窗前。
把秦岳的分析逐字逐句听完。
用极轻极缓极安宁极郑重极古老的建造者古篆叩了一句。
“先叩不是第一个叩门的人。他是第一个听到更古老叩门声的人。他把更古老叩门的声音藏在自己叩击里,护了亘古岁月,等后来者修完所有修复手术,探测手段足够精密,才让我们发现。先叩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先叩’——不是‘初叩’,不是‘源叩’。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他只是第一个替更古老叩门声传话的人。”
沈无名让秦岳把这组共振余波的精确坐标与源之追踪数据末页那行“探测极限已至”的坐标做了逐帧叠加。
叠加结果全部吻合。
源当年追先叩追到极限。
先叩的叩击里裹着更古老余波。
源的探测设备只能捕捉到先叩的主频,听不到底层共振。
但源在极限位置记录下了余波的衰减特征。
他把那些特征标注为“未知背景噪声”。
在追踪记录末尾写下了“留待后继”。
现在后继者到了。
后继者有先叩亲自交出的更古老叩门声的全套共振频谱。
他下令舰队沿这组共振余波的方向全速推进。
恒光在右翼使节舰上把全域预警阵列校准到余波共振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