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前只会探测。现在会笑。”
与元建立稳定交互之后,秦岳很快注意到另一组更微弱的信号。
元在主动发送节律脉冲的同时,仍有一部分新生纤维始终不参与任何交互。
甚至连铜钟、椰子壳和压模机这些它早已熟悉的节奏源也不去触碰。
这批纤维的末梢始终朝向一个固定方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往前延伸。
秦岳拿探头追了几轮,发现那个方向不是盲区核心,不是封印遗址,不是任何已知的灵脉富集区。
而是盲区边缘一片从未被测绘过、连灵脉勘探仪都显示为空白的地带。
那片地带的深度比主夹缝略浅,空间结构的天然纹路极其复杂,褶皱层叠如鳞片,是沉积极深的原生底层构造。
此前深空测绘唯一漏掉的小片盲区就在那个方向。
太白金星当年判断其风险极低,便一直搁在长期观测的最末位。
他让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如今已能独立校准灵脉勘探仪的少年学徒带一组便携式探头沿着新生纤维的延伸方向飞了一次。
少年回来之后把探测结果投影在工坊侧厅的感应屏上。
那片空白地带并不是真正的空白。
内部存在一片极不规则的低密度空间结构——不是夹缝,不是封印,不是沉积层。
而是某种介乎沉积层与封印之间的过渡结构。
结构内部没有任何负一规则残留,没有任何元初纪的原始悬浮态材料。
只有一层极薄极旧、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封膜残留物。
秦岳拿封膜残留物的波谱分量与主夹缝封印做了对比。
结论是它们属于同一次封印的残留痕迹,同样出自元初纪六圣合力之作。
区别只在于主夹缝是封印核心。
而这片边缘结构是封印完成后多余的空间褶皱自行塌缩形成的残余皱襞。
没有实际封印功能,从未被任何人关注过。
但新生纤维似乎注意到了它。
因为这片皱襞深处残留着另一组极微弱、极其陈旧、比元当初发出的未分类杂音更难以捕捉的信号。
信号的波谱与元早年在封印内部通过触丝探测封印内壁时产生的反馈回波特征完全一致。
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极深处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