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区沉积层的长期观测。
未分类杂音的周期性扫描。
元初层与残骸的规则交融监测。
他把列表折好,收进袖中。
这些事不需要在今天说。
今天是庆祝的日子。
安置区的孩子们被殿内的欢呼声惊动了,小苔从学堂后窗探出半个脑袋往议事殿的方向看,然后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句:“沈叔叔又在开会!”院子里的几个老修士笑起来,笑完了继续蹲在试验田边给改良苔藓松土。
寒鸦界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的婴儿已经能扶着日常碑的基座自己站起来了,楚幼仪蹲在旁边,两手虚虚地护在他身后,嘴里轻声数着数。
婴儿站了片刻腿一软坐回草席上,咯咯地笑起来。
杨昭君靠在碑侧,汉剑竖在身旁。她把那份长期观测列表从沈无名袖中抽出来,他刚才坐下时玉简露出了一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他袖中。
沈无名问她有什么看法,她想了想说:“元初层的事,等安置区的桂花开了再说。”
沈无名点头。
宋南烛没有参加庆祝。
她蹲在工坊后面的院子里,把沈无名那把旧诛仙剑从碑基上拔出来,用一块干净绒布沿着剑脊慢慢擦。
缺口还在,缺口旁边那朵小花被她用细针重新描了一遍轮廓,针脚比之前更密。
她擦完剑把剑放回碑前,转身去了学堂,小苔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
墨家工坊在战后第一次熄了通宵的灯。
不是故障,不是停电,是墨十七亲手关的。
他把主控台的感应符石逐一切换到休眠状态,归墟炉的维护指示灯从红转绿,联战符阵的战斗模块全部归档,生产线的最后一个投放舱封装模具被秦岳收进了储物架最底层。
工坊里只剩角落里几盏感应灯还亮着,把满墙贴得乱七八糟的数据清单照得明暗交错。
红色问题已全部摘完,绿色修复完毕标签边角微微翘起,黄色待补充件只剩最后一张,蓝色新增需求标签密密麻麻排满了好几排。
墨十七站在那面墙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最早那张“五代炉过载实测临界温度”备忘条揭下来,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秦岳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工具箱,工具箱里装的不是零件,是两坛青丘月露酒。
“去不去?”秦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