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婆这时候有些慌了,看了看手中的这把扫炕苕帚,打鬼是可以,打兽可就不好使了。更何况这守阵的邪祟。她慢慢后退,想找见一个掩体躲藏一下。但是四周乌漆嘛黑的,神婆婆本来眼神也不好,更加是什么都看不清。就在她连连后退的时候,那东西一声尖叫,似乎又冲了过来。神婆婆二话不说,从斗篷里扯出一张符咒,噗一下,瞬间引燃。
那东西已经腾空的身体突然卡顿,跳转到另一旁。它很是忌讳,不知道是因为这符咒,还是这符咒引燃的光火。
想到这里,神婆婆从斗篷里掏出了一支火烛,她迅速的将其点燃。别看这火烛到光亮并不大,但是确实能让那只黑色的巨猫忌惮。
只见它在附近的碎石上左右踱步,似乎在寻找机会准备再次进攻,但是又碍于那只烛火,不敢靠近的样子。神婆婆四处摸索了一下,想找些干柴引燃,把火烧猛烈一些。于是一眼就瞥见了身旁数米外有一棵断裂斜倒在地的枯树。
神婆婆想凑过去,看看能不能将那些枯枝枯叶引燃,但是只要神婆婆稍微动一下,那东西就迅速靠近一点。这使得神婆婆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股白烟儿从那个阵眼中慢慢升起。
“嗷~”一声暴吼,那只巨型黑猫样的邪祟,突然腾空,对着那股白烟儿就冲了过去。一瞬间,那刚刚冒起的白烟儿瞬间又缩回了阵眼里。
就趁着这个空档,神婆婆立刻朝着那棵枯树快速移动过去。但是此刻的她疏忽了手中的那支烛火,过于迅速的移动,让那烛光瞬间熄灭。
神婆婆刚刚来到那棵枯木旁边的时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到了后腰,本就瘦弱的她一下子被撞倒在地。接着那只黑色巨猫的怪物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神婆婆机警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趴在地上,整个身体都被白色的斗篷遮盖起来。
她本是想保护自己的胸口和脖子这些重要位置不受攻击,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姿势。可是她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情况。就是自打她披着斗篷趴在地上之后,那只黑色巨猫竟然停止了对她的攻击,一直在她周边踱步,嘶吼,似乎想找到突破口,但是又无从下口。
神婆婆手中的烛火,因为刚才摔倒已经断裂熄灭,手中残存的部分不足一根手指长。如果那东西怕火,还是要把火升起来才是。
神婆婆轻轻的聚拢着身边的枯树干叶,在斗篷内摸索出一盒火柴。轻轻摩擦将身边的的干燥的树叶引燃。为了让火着得更快,还掏出了一张符咒,做火引子。噗一下,符咒爆燃的瞬间,火苗蹿出去半米多高。
借此机会,神婆婆扶着那根枯木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刻不敢耽误的把身边的枯叶都撒进了火堆。那火越烧越大,旁边的黑色巨猫样的怪物,为了躲避这大火,纵身一跃,跳到了周边的树干上。即便不敢靠近,依旧不断凶恶的朝着神婆婆嘶吼。
神婆婆转身来到那个锁鬼阵的阵眼所在。就着火光,一眼就看到刚才掉到阵眼里的那盏招魂灯。旁边渗出的腥臭液体又不能贸然碰触。于是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将那盏灯挑了出来。
看样子,要破了这锁鬼阵,才能放出里面的亡灵。但是,要如何才能破呢?!神婆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阵眼上被暗红色麻绳捆绑的青石。看样子,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眼前这堆青石,不解开这些缚石麻绳,不散掉阵眼浊气,被困的残魂永远无法脱身,师兄的后老伴儿也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不能投胎转世。
她抬眼望向一旁熊熊燃烧的符火,火势蔓延开来,已经引燃了侧边干枯的老树,焦黑的树干噼啪作响,明火顺着枝桠往上攀爬,滚滚黑烟翻涌升空。一个计策骤然在心底成型。
没有半分犹豫,神婆婆踉跄着走到枯木树干旁。老树根系早被阵法阴煞腐蚀断裂,只剩半截粗壮树干横在林间,可即便根基已烂,整段木头依旧笨重沉实。她本就身形单薄孱弱,又和那个巨猫怪物缠斗了几番,现在气力已经耗费的所剩无几。于是她咬牙拼尽全身力气弓腰拽住树干,一点点朝着阵眼碎石堆的方向拖拽。
燃烧的枯枝不断掉落火星,差点儿烫着她肩头的白色斗篷。神婆婆心头一紧。这人可伤,命可撘,唯独这斗篷要护周全。她毫不犹豫的就将身上的白斗篷脱下,抛掷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然后继续拖拽那根枯木。
浓烟裹挟着草木焦糊味、阵眼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直冲口鼻,呛得她胸腔发闷,不住咳嗽,眼泪被熏得直流。手臂酸胀发麻,腰腹一阵阵酸软乏力,每往前挪动一寸,都要耗费极大气力。那双异瞳被浓烟熏得微微酸涩,却始终死死盯着前方的青石阵眼,不敢有片刻松懈。
盘踞在附近树干上的巨型黑猫妖见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凶鸣,蓝绿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明显看穿了神婆婆的意图。它急躁的时而走来走去,时而腰身绷得更紧,赶紧随时准备再度猛扑上前,阻拦她破阵之举的样子。明显的看出。这凶恶的黑色巨猫已经有些不安。。。
无论怎么样,神婆婆还是用尽所有力气,将这根燃烧的枯木艰难的拖拽到了阵眼之处。就在神婆婆将它连同脚下燃烧的枯叶一起抛进阵眼的时候。
在一声响彻天际的嘶鸣下,那只黑色巨猫,竟然直接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