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多么讨厌。
可这算骂吗?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敏感矫情,我们哪里亏待你了,整天心里怨这怨那,写这些负能量的东西!”
明明,明明做错的是你们……为什么挨骂的却是我?
熊御安深感无力,无边的委屈如潮水蔓延。
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而他们什么都是对的。
不管是在为自己辩解,还是为自己争取,都只是顶嘴而已,归为不懂礼数,没有教养的行为。
不管说什么,他们总有理由能反驳压制。
哪怕她是一片海,他们就是能盖住海的山。
熊御安低垂下头,泪水滑落,声音嘶哑,只敢小声重复着自己的不甘心:
“为什么,你们要看我的日记……为什么……”
如果不把本子藏在那就好了,早知道换个位置。
后悔如同海浪拍击着一遍又一遍。
可是,她还能藏在哪呢?
这家里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呢?
没有上锁的门,没有上锁的柜子,没有属于她的绝对不会被闯入的地方。
“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面讲,还要偷偷写下来?”
“整天不吭声,一个闷葫芦。要不是你这样,我们用得着翻你日记吗?”
熊御安心中只觉得讽刺,苦涩顺着泪水砸落地上。
你们说呢?
你们说,我能不能当面讲?
当面说会怎么样,你们真的不清楚吗?
怪我不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