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爷不在家,只有夫人在,那女人带着那个魔来苏府的时候,还是我招待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痛悔,“我是看那女子衣着显贵,姿容不凡,觉得是达官显贵,这才引着他们进了府……现在想来,我就应该直接将他们驱赶了才是。”
浮笙没有打断,安静的等他感慨完后继续往下说。
徐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女子自称是个仙医,说能瞧出夫人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夫人临盆也就那几日的事,本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工夫。可那女子又说,夫人腹中的胎儿胎心不稳,生出来恐怕是个死胎。”
他声音发沉,“夫人哪里听得了这话?无生县这鬼地方,因为魔气侵扰,不知多少产妇生下来的是死胎。夫人前两胎都顺顺当当,这一胎本也觉得不会有事,可被那女子一说,立时便慌了神。再加上那几日夫人确实一直说身子不适,便对那女子的话深信不疑,问她可有办法医治。”
“我当时站在一旁,也是急得团团转。夫人当即命我去取府上最贵重的东西来,说只要能保住腹中胎儿,什么都可以给。可老爷虽是个县令,手头其实没几两银子,府里家徒四壁,我正愁拿什么出来,那女子却说,她什么也不要,她只有一个要求。”
浮笙不由出声:“什么要求?”
“她当时不肯说,说要等老爷回来,与老爷当面商议。”
“后来老爷一回来,便与夫人一起,同他们关在屋里议事。我原是在里头旁听的,可那女子却说此事关系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老爷便把我支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们在屋里说了什么,只记得老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沉重。后来那自称仙医的女子便离开了,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就是那个魔,却留在了府里。”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个魔!他外表瞧着与我们一般无二,长得还极为俊美,我只当也是个仙医,留下来照看夫人的,便也没多问。”
“后来过了两天,夫人便临盆了,那个女人也来了,我以为有那个仙医在,夫人一定会安然无恙,结果——”徐咏攥紧了拳头,语声悲怆,“孩子是活了,夫人却撒手人寰了……”
晏苏听到这里,询问道:“那孩子,是你们找人接生的,还是那仙医接生的?”
“那仙医接生的。”徐咏道,“她跟老爷两个人关在屋里接的生。本来我们早早请好了接生婆,什么都是预备周全的。可临盆那天,老爷忽然不让接生婆进屋了,连丫鬟都没让留,只跟那仙医两个人在屋里头。”
“后来那仙医抱着孩子出来,外头的人都高兴坏了,以为母子平安。谁知道……谁知道夫人却没了。”
徐咏咬牙切齿道:“现在想来,全是那女人布的局!什么仙医,什么死胎,全是唬人的!老爷就是因为信了她,才没让接生婆进去。要是接生婆在,夫人兴许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