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把手摊在膝盖上,也笑了:“习惯了。
每次作品完成,都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哪儿。”
宁瀞和陶渱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嘲笑,是一种“我们懂你”的温柔。
宁瀞伸手把他面前的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说:“喝口水,别紧张,今天你是客人。”
“我算哪门子客人。”陈浩说。
“编剧加主演,怎么不算客人?”陶渱说,“你就坐着,别想太多。”
陈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刚好。
他看了宁瀞一眼,又看了陶渱一眼,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说谢谢太见外了,就没说。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待在一起很舒服的安静。
旁边桌有人喊陶渱的名字,是个女演员,跟她一起拍过戏的。
陶渱站起来,拍了拍陈浩的肩膀,说:“我过去一下。”然后就走了。
宁瀞也被人拉去合影了,主桌上就剩陈浩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满大厅的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高兴,但也有一点空,像是有什么东西结束了,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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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情站起来,端着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上衣,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喝了几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不太会说场面话。”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
《阳光灿烂的日子》能拍完,是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了看全场,目光从每一桌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