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带兵打仗的国防部长,实在插不上这些经济学的话题。
齐泉干脆端起啤酒杯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露台另一边,拉着正趴在栏杆上看孩子的参谋总长谭志杰,还有外交部长李镇国、陆军司令白明辉,几个人凑在一起聊起了最近部队换装新式火炮的事。
张弛没管他们,目光转向一直没作声的财政部长林温书。
“温书,你那边的数据怎么样?”
财政部部长林温书翻开随身带着的一个硬抄本,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数据。
“过去两周,全国范围内获批的商业贷款总额,相比上个月初飙升了百分之三十七。其中仰光和星洲两地就占了六成多。
银行间的同业拆借利率,已经从年初的百分之四点五,一路砸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二点八。”
林温书合上本子。
“流动性过剩了。
市面上的钱多得溢出来,这些热钱不去买机器建厂房,全冲进资产价格里炒作。
照这个货币乘数效应发展下去,不用半年,咱们国内的物价就会迎来一轮恶性通货膨胀。”
张弛听完,转头看向远处的沙滩。
几个小孩正在海水里嬉闹,笑声顺着海风飘上露台。
“这几年咱们底下的老百姓过得不容易。”
在场几个文官听到这话心里一凛。
“码头上扛大包的装卸工,橡胶园里顶着蚊虫割胶的工人,还有那些在纺织厂里两班倒踩缝纫机的女工。
他们起早贪黑,流血流汗,好不容易在饭碗里攒下一点微薄的家底。
这几千万普通百姓,才是南洋真正的底盘,是我们最大的资产。”
张弛转过头,盯着白宏盛和林温书。
“那帮投机客和买办资本家,搞个空壳公司,炒两块地皮,把股价往上一拉,放点虚假利好消息。转头就能把老百姓兜里的血汗钱收割得干干净净。
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事,在咱们南洋绝对行不通。”
白宏盛推了推眼镜,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