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据前方报道,迫于我方强大的军事与外交压力,身毒总理尼赫鲁已于今日下午发表全国广播。
尼赫鲁在广播中宣布,身毒军队将全面撤出东北边境,彻底放弃对阿萨姆等五邦的领土声索。
据悉,身毒国内目前已爆发大规模抗议,加尔各答与孟买的商人举行罢市,尼赫鲁内阁面临严重危机……”
林学民站在收音机前,听着那些条款,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当过兵,他太清楚大不列颠帝国在过去几百年里代表着什么。
那是曾经统治了半个地球的日不落帝国,是拥有无敌舰队的海上霸主。
在过去,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见到那些高鼻深目的约翰人,都要低着头走路。
但现在,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国,在谈判桌上向南洋低头了。
赔款、认错、交出海峡控制权、废除英镑结算。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丧权辱国的条款。
而逼迫他们签下这些条款的,正是南洋,是他们这些华人建立的国家。
“我们赢了。”
林学民低声喃喃自语,眼眶微微发红。
陈梅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老林,你怎么了?”
林学民摇了摇头,抬起右手,摸着自己左边小臂上的一处伤疤。
那是一处贯穿伤,皮肉翻卷愈合后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那是当年跟着部队打鬼子时留下的。
他看着妻子,声音有些哽咽地开了口。
“阿梅,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的事吗?”
陈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当年,我爷爷被当成猪仔,骗到了马来半岛挖锡矿。
那时候我爹才五岁。
矿上的活儿重,吃得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