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昌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在沈从沢脸上细细逡巡。
“转头又与一位在世神灵攀上了关系,这般福缘,飞升之机怕也近在眼前了吧?”
沈从沢笑了笑,却没接话。
人老成妖,盛廷昌这老东西心思挺多,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什么“飞升之机近在眼前”,无非是想知道玄清公是不是许了他什么飞升的门路。
他若说有,盛廷昌下一步就该顺杆往上爬了;他若说没有,盛廷昌也不会全信,还得继续试探。
沈从沢只是笑笑,不说话。
盛廷昌见他油盐不进,倒也不着急。
四百多年的阅历告诉他,有些事急不得。
他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语气诚恳了几分:“沈会长,你见过那位玄清公没有?”
沈从沢点了点头:“见过。”
荒山之时,他确实看见了朦胧的神影——虽不真切,但这不也是见过吗?
盛廷昌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可否替朕引见一番?事成之后,朕必有重谢。”
沈从沢呵呵一笑,翻了个白眼:“太上皇,您可是盛国太上皇,万安县的玄清宫就在城中,您若想见,自己去庙里求见便是。晚辈又不是玄清公的守门人,哪来的资格替您引见?您若真见到了,记得回来喊晚辈一声,晚辈也想去拜见。”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冲,盛廷昌却没有半点恼意。
他听出沈从沢的意思了——玄清公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这反而更真实。
若沈从沢一口答应带他去见,他反倒要怀疑那神灵是不是个托了。
盛廷昌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恢复了从容:“神灵之尊,自不可轻易得见,是朕冒昧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沈从沢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变脸倒快。
盛廷昌话锋一转,神色端正了几分:“沈会长,闲话便说到这里,你此番为盛国百姓奔走,与邪祟交手,又协助玄清公擒获虚山观余孽,于盛国有恩,盛国从不亏待有功之人,待朕回京之后,自有奖赏送到古神会。”
沈从沢正要客气几句,盛廷昌又开口了:“此外,玄清公斩杀邪祟,庇佑万安县一方百姓,于盛国更是大恩。朕身为盛国太上皇,不可不表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朕会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到玄清宫去。”
沈从沢神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盛廷昌一眼。
不会真打算亲自去求见玄清公吧?
啧,要是被拒绝了,这老东西应该不会恼羞成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