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杨少峰所住的院子。
“这些人虽然都是从宁阳县薅来的,但是这些人却又不是宁阳县的人。”
“他们在辽东待三年也好,待五年也罢,其实都跟宁阳县没什么关系。”
“而且咱们那位驸马爷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发辽东,应该不会再紧盯着这六百个农场主任不放。”
随着李善长的话音落下,胡惟庸差点儿笑尿。
杨癫疯不再惦记这六百个农场主任?
那我胡某人得想办法找上位哭穷卖惨。
三百个二代勋贵留不下,三百个进士出身的农场主任总该留下了吧?
瞧着胡惟庸脸上怎么遮掩都盖不住的笑意,李善长直接摇了摇头,又将另一份奏本推到了胡惟庸面前。
“先别笑。”
“你先看看这个。”
“老夫就不信,你看完这个还能笑得出来。”
胡惟庸一脸懵逼的接过奏本,只是稍微看了几眼,整个人就陷入了凌乱当中。
辽阳县外的第一农场发来公文,要求辽东布政使司的农场垦屯衙门,往第一农场调拨一万双油靴?
不是。
刚刚搭起架子,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的辽阳第一农场,上上下下,满打满算应该都没有一千人,比空壳子也强不了多少。
他们要一万双油靴干什么?
他娘的,你们看老夫像不像油靴?
胡惟庸的脸色越来越黑,李善长则是微微叹息一声,望着胡惟庸说道:“看着了?区区一个农场,竟然张嘴就是一万双油靴。”
“辽东六百个农场,如果每个农场都要求调拨一万双油靴,加起来就足有六百万双油靴。”
“至于说辽东布政使衙门能不能凑得出六百万双油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