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坤喉咙有些干,无措的看向林清禾。
“先生躲得了一时,可躲得了一世?”林清禾缓声道,“你任凉州县令时,与民同吃同住,将贫瘠之地变得欣欣向荣。
你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百姓,更无愧于心。
为何要躲,我若是你,偏不躲,偏要争一个公道!”
鸦雀无声。
陈坤微张嘴,他恨不得捂住耳朵,这是他一介草民能听的吗。
云生嘴唇蠕动,他想极力反驳,却不知怎么开口。
想到元直所遭遇的不公,眼眶逐渐泛红。
元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拢,片刻道:“你是何人。”
就在陈坤以为林清禾会隐瞒身份时,却听她道:“清山观少观主,悬壶,也是当今国师,先生觉着我这身份,可能帮你?”
云生瞳孔瞪大,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她是国师,那他刚刚岂不是把人得罪惨了。
完了,要是因不喜他,报复先生怎么办。
云生苦了脸。
元直抬眼与林清禾对视,入目一片澄澈,他下意识避开。
随后拱手:“久仰国师大名,幸会。”
说完,他话锋一转,言语犀利:“不知国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如今元某已成废人,恐怕也帮不了您什么。”
身有残疾者,不得为官,他再也不能立足于朝堂之上,也不想回。
林清禾道:“我想先生助我谋天下。”
哐当!
陈坤直接从凳子上栽下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他都听到了什么!
这真是他能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