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也都是谢书珩在掌管一切，不管是布防，还是准备辎重，亦或是准备将士的分布，以及研究地形……
他确实是有主导权，一开始被谢书珩忽视，也很难受，甚至厌恶想要算账。
但是后来他也确实意识到，自己没能力。
思来想去，与其这般折磨，不如找谢书珩说清楚。
“谢校尉。”
“嗯，镇将大人。”谢书珩喊了一声，倒是也没有多尊重，但也没全然把他不放在眼里。
罢了……现在纠结这些事情也毫无用处。
镇将虽说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道：“行军作战，我本来以为我比你懂。当年我也是跟着节度使大人冲锋陷阵的。”
“但我也知道，我不懂这些。”
“我在这里很多年了，比谁都清楚，这个边城镇早就是被放弃的了，你们来，都是新兵蛋子，更是被放弃。”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
不想要这个城镇，还要装作是奋勇抵抗的样子，祭奠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还有里面的百姓吗？
可是……没有人想死，更没有人天生就该死。更不是说，作为新兵蛋子，就应当去死……
所以，这些事情从开始就是谬误。
底层的人想活着，从始至终，靠的只能是自己争取，旁人无半分关系！
“我自己不成器，但也想活着。活着最好的法子就是，相信你。”
“所以日后，我不做什么阻碍你们的事情，我跟着你们冲锋陷阵，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交代的，到时候我跟上面的节度使大人交代，你觉得如何？”
镇将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管了，啥也不管了。
谢书珩点了点头：“嗯。”
沈回川挠了挠脑袋，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先前还想着寻个机会把这碍眼的老东西杀了。
没想到人家这会儿主动来了，这还整得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后镇将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很小的兵符：“这给你。”
他递给谢书珩：“虽然说可能你们也觉得用不上了。反正大家也不听我的。”
“但是好歹也是能让你名正言顺的东西。”
“行了，我年纪也大了，一家老小也都在。就想着，能寄托希望于你们，也是好的，不然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说到这里，带着点心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