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长河之上，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青翠光芒，宛如巨蛇般撕裂空气，狠狠朝着河面砸下。
河床震动，狂暴的水流疯狂朝着两道艰难踱步的身影冲击而去。
噌！
冲击之下，两道身影前方亮起了晦暗单薄的赤红能量，只是这股能量刚一凝聚，便被浪涛直接淹没，那两道身影也是在浪涛之下，直接蹬蹬倒退数十步。
“呼！”
潮水自身上缓缓流下，张羽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平息着体内的震动。
他和元吉的身体，此时都已被狂暴能量侵蚀的麻木僵硬，呼吸也因痛苦变得有些紊乱。
河流中的能量，似乎在一点点的增强，在那种近乎无穷的摧残下，即便已将源流体催动到极限，侵蚀带来的痛苦也在不断增加，那种感觉，就仿佛血肉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却还粘连在身体上，并朝着骨骼深处传递更大的痛苦。
一直这样积累下去的话，就算是个铁人，也终有坚持不住的那一刻！
“哗！”
一人一兽相互搀扶着，站直了身体，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懈了一些。
经过几个时辰的行进，他们也发现了一些规律，河水上的光芒虽然棘手，但每次强烈攻击过后，都会安静下来一会，像是特意给试炼者留出的喘息机会。
若非如此，只怕他们两个也早就如同前人一样，永远沉在河水里了。
不过，虽说眼下情况异常严峻，但是在危机中，张羽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一些机会，河水中的狂暴生机，倒也并非没有任何吸收的办法，只是异常艰难罢了！
因为随着痛苦的加剧，每次在将要超出极限时，就会有一丝微弱的能量出现，那种能量能洗去狂暴，将生机洗炼成最为纯澈的状态。
也正是纯澈生机的出现，悄无声息修补肉身，他方才能够坚持至今。
只不过那一缕能量，实在太过微弱，洗炼的生机也极其有限，若非张羽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也许永远也发现不了。
并且，对于生机的吸收，并非没有弊端，他明显地能够感觉到，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身体的痛感更加敏锐了。
这种方式，像是将身体的摧残变成了精神上的折磨，只要意志足够强大，的确是能够安然走出。
只不过，那等心如磐石的强大韧性，非一般人能够具备，心智不坚者，即便得到了机会，恐怕也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