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只是,这个所谓的“礼物”……她该怎么告诉他们?
要怎么说,自己收下的不是别的,而是一颗心?
一路无话。
狸悠依旧自顾自地叽叽喳喳,话题从庙会讲到扶桑林的金乌,又从金乌绕回最近几天雀鸣干的坏事。
可单灵灵和烛洺赫始终沉默着。
他们的心里,都乱成了一团麻。
只是……乱得不太一样。
烛洺赫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在流失。
他早就预想到,单灵灵会要求暂时隐瞒这段感情。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看见其它人的时候,她居然毫不犹豫地松开了他的手,连个眼神都没有回过来。
就像在章尾山上发生的那些温柔热烈,突然间成了一场被抛到脑子后的梦。
对她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烛洺赫低着头,指尖攥紧衣袖,胸口跟浸在水里一样,闷得发疼。
而与他满心忐忑不同,单灵灵脑子飞快地转着,全是如何开口的烦恼。
她当然不是不想承认。
只是腾蛇族上下,每个人的性格她都太清楚了,想要公开这件事,必须得一一兼顾情绪,妥善安排。
一不小心,就容易惹出轩然大波。
毕竟,烛洺赫不仅是她的徒弟,还是烛龙。
虽然对于这件事,单灵灵从来也不怕,但是作为族长和师父,她想给所有人一个更稳妥的交代。
也给烛洺赫一个……更加值得的开始。
就这样一边想着事,单灵灵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狸悠拉进了扶桑林。
直到王子珩忽然把酒杯塞到她鼻尖底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