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洺赫的声音低哑，带着迟来的恐惧与颤抖，从喉间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单灵灵眼眶早已泛红，她的泪水在滚烫的灼痛中滑落，却依旧死死地托着他的脸颊，没有退让。
她轻轻点头，声音柔得像云端吹落的一缕风。
“是我……小九。”
“师父，我……”
烛洺赫眼中的黑雾仍在挣扎着翻滚，他几近崩溃地咬紧牙关，想放开手、想退出去，可身躯却被牢牢钉死，无法动弹半分。
“该死……我怎么……”
声音发抖，烛洺赫几欲哭出声来。
他怎么……怎么会对单灵灵出手……
拼命地抬起另一只手，烛洺赫咬牙切齿，想要强行掰开自己那只仍旧缠在单灵灵颈侧的手指。
“给我……放开！”
努力的与自己搏斗着，烛洺赫身体里，魂魄力量与黑雾不断纠缠拉扯，指节咯吱作响。
他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要再被那些本就不属于他的力量，继续折磨。
但是……每一分挣扎，都是撕心裂肺。
单灵灵再也没有力气了，她的双手缓缓垂下，捧不住烛洺赫的脸，也握不住那团逐渐退散的黑暗。
眼睫轻颤，单灵灵终于缓缓合上双眼，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不要——！”
烛洺赫猛地瞪大了双眼，看到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心头一紧，有什么东西在胸前骤然炸裂开来。
那一瞬，他放弃了抵抗，也不再试图掰开那只被黑雾操控的手，反手狠狠一掌，重重地拍在自己胸口。
“全都——给我！”
“回去！！”
他嘶吼着，怒火伴着鲜血一同喷涌而出。
那一掌下去，一团漆黑的火焰从他体内炸开，瞬间以烛洺赫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天地间仿佛停滞。
下一秒，火焰在半空中疯狂翻腾，凝聚成一条狰狞的巨龙，黑中透红，目光如炬。
那是烛洺赫全部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