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撕心裂肺地高喊了一句。
“不要——！”
但屋内的单灵灵，已经听不见了。
就在她筑起的扶桑火花熄灭的瞬间，黑雾潮水般汹涌而上，瞬间将她彻底吞噬。
剧烈的压迫感如洪钟大钟般，砸在单灵灵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上，灼烧的痛楚从皮肤渗入血脉，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碎。
她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
缓了缓神，单灵灵只是吃力地张口，声音像是血淋淋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烛……烛小九……”
她强行稳定神魂，不再挣扎，不再反抗，而是缓缓地，坚定地抬起双手，在那团最浓，最烫的黑雾之中，轻轻捧住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指尖触碰到他满是煞气的脸颊，单灵灵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龙焰灼伤，却没有收回。
“我不信，”她哑声低语，带着嘶哑的恳切，“我不信你认不出我。”
“我不信你……会伤我。”
“烛洺赫，没关系的，就算你真的成了魔……我也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字字句句，是泣血的咒语，溶进黑雾的每一道缝隙里，带着无法遏制的心痛与笃定。
“没事的，小九……真的没事了。”
下一瞬……
单灵灵的掌心中，亮起了一道温柔的火红光芒。
那是她的神魂，炽热而不灼人，坚定而温柔，就和她的性格一样，张扬又不带一丝伤意。
神魂源源不断的涌出，直抵烛洺赫的身体深处。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炽热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渡入他的血肉中。
这一刻，黑雾如同被钩住了某个核心般，骤然一滞——
烛洺赫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深呼吸着，脑海里原本翻涌的混沌，也在单灵灵那温柔炽热的神魂侵染下，逐寸剥离、崩解。
烛洺赫的意识终于挣脱了黑雾的控制，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那只紧紧掐住单灵灵脖颈的手，骨节发白，黑雾残留。
他心头一震，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中，终于泛起了一抹熟悉的、微弱的红光。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