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灵灵黑着脸看他，端起那碗药，递到他的鼻子下面。
“怎么，你想让我灌你一口？”
“那可不行，这是师父的药。”
“我倒是觉得挺适合你这种人来喝的。”
“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
“……”
单灵灵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再继续绕嘴皮子，烛洺赫目光里的炙热与狡黠，全被药汤的苦味，遮得刚刚好。
他是真的很喜欢逗逗她。
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能够和她正儿八经的说上话，烛洺赫实在是被憋得难受。
现在有机会了，怎么着都要多说几句。
单灵灵无语，低头看着手中那碗漆黑的药，在心里打着鼓。
王子珩熬的这药……看起来都很难喝。
她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捏着鼻子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下一秒，单灵灵果然被苦得差点呛死，整个人往后一仰，咳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药汤还差点喷出来。
“师父！”
烛洺赫一惊，赶紧伸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极快地从怀里抽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嘴角。
“怎么不小口点喝……”
他低声抱怨，语气却带着止不住的心疼。
单灵灵被这突然靠近的气息熏得一阵晕乎，烛洺赫靠得很近，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一点焦急与慌乱。
那手帕轻轻贴着她唇角拭去药渍，一下、一下，很慢，很温柔。
她一时不知道该把头往哪儿别，只能僵着坐在原地，任他动作。
“师父，你是不是……”烛洺赫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小心试探，“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
“我……”
单灵灵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还哑着，咽了咽口水，才扭头撇开脸，小声道：“我现在只是快被你气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