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白天全都躲在隐蔽位置，夜晚才出来赶路。
所有人都披着一块白布作为伪装，混在雪地里确实不容易被察觉。
杨凡隔空凝视着两个孩子被冻得通红的小脸，暗叹了一声：“算了，帮他们一把吧。”
两个孩子中的小女孩，长得很像小翠茜，即当初他化名杰克与之生活了大半年的小姑娘，所以他难得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通过洞见星象，他早已预见到这帮人的悲惨结局。
再过半个小时，一支隶属于联邦军方的边境防御小队，将会堵住这群南逃者。
边防小队对南逃者做了相当可怕的事，其中的六名女性被轮流施暴，两个小孩子被活活打死，还有四名男性被虐杀。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国家的士兵，对本国平民做出来的事。
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是因为如今很多联邦士兵使用了一种名为“忠诚药剂”的玩意，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们变得心性冷漠无情，对同类下手残忍，同时对妖魔的命令奉为圭臬。
杨凡可以察觉到，忠诚药剂轻微污染了对士兵的灵魂，却并未影响他们的灵智。
依靠着忠诚者徽章制度，以及忠诚药剂，妖魔牢牢掌控了一个总数超过3000万的暴力阶层，进而控制了一个总人口高达数亿的庞大国家。
毕竟有枪才有权，底层没有掌握暴力机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加美尼联邦从一个资本国家，蜕变为妖魔国度的“大型社会实验”，着实让他开了一番眼界。
这显然是妖魔毁灭无数文明世界的过程中，逐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这让杨凡对妖魔之道有了更深的思索。
妖魔的本质确实是异质与失控，忠诚药剂的污染代表着异质，一个国家的集体堕落代表着失控。
但失控并非彻底的混乱无序甚至是崩溃。
这种失控维持住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倘若没有外力干涉，妖魔又不采取透支性的血祭，联邦甚至可以维持好几百年而不灭亡。
杨凡隐隐觉得，这一点对妖魔之道非常重要。
此时此刻。
他心念微微一动，一团虚幻的灰色火焰，凭空出现在眼前。
这团火焰给人的感觉并不强大，可它的层次却高得超乎想象，甚至连尊者都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