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去追杀崔庚。」六欲催促。
太一自然也不想扯到身份这个话题,立刻响应,道:「走!」
接下来的数日,他们都出没在深山大泽间。
夜州,一座风景秀丽的庄园内,遍地蓝檀树,弥漫著特有的香气,沁人心脾,且每株大树都蓝得剔透,连叶片都晶莹如蓝钻,在火泉映照下,煞是绚烂美丽。
程贤仪态雍容闲适,轻轻吹了一口气,茶汤泛起银霞,他慢条斯理,浅饮了一口顿悟茶」。
多年前,也是在这座庄园,他仅以一句流言,便让孟星海陷入绝境,险些被三眼教的——
腐朽神灵扎根神魂,取而代之。
其实,程贤当年意在剑指秦铭,结果后者并未陷入危局。
当初,他是在为天上某些人铺路。
程贤要针对的不止秦铭,还有其他人,担心威胁到天上某位圣徒的地位。
那时,他也只是略有怀疑,猜测秦铭或许与一剑有关。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但还是在暗中发难了。
程贤放下茶杯,道:「我不屑亲自动手,野蛮、粗鄙之辈才会以身入局,陷入纷争中」」
。
当年,他也是这幅做派,还有闲情逸致泼墨作画。
他讲究的是不染因果,置身事外,杀人于无形。
在其对面,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在饮茶,此时微笑道:「多谢程叔,当年为我奔波。」
程贤摆手,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是我师姐的子嗣,不帮你帮谁?再者,这些都是小事,当年不过是轻轻搅动了下池水而已。」
他放下茶盏,道:「可惜,当年未竟全功。我真没想到,那秦铭真是一剑,也是太一,还是境界派,居然四位一体,著实有些恐怖,是个异数。」
对面的青年男子点头,道:「还好,他并未与我争圣徒位,不然,新榜、金榜都会偏向他。」
现在他无所谓了,道:「说起来,玉京培养的嫡系,应该会与他切磋一番吧?我等坐看风云起。」
很快,他又叹气,道:「玉京隐徒,没想到他直接跨过圣徒阶段,获得这种认可。」
如今虽然消息还未传开,但料想八九不离十,玉京不会拂了刘墨的面子。
而且,据传那秦铭消失的几年,似乎在外面闯下极其了不得的名望。
「玉京隐徒,外加八境生灵背书,他的地位直线拔高。程叔,你昔日没留下什么尾巴吧?」青年男子面色略微凝重地问道。
如今,秦铭身份颇为超然,若是查出当年的真相,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多年前,他有天上的旧山头作为倚仗,可如今显然不够看了。
程贤回思,道:「那年,我确实没忍住,曾联系灰色组织,但很快又撤销了委托。这么多年过去,一切痕迹都注定早已磨灭,不可能查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