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蒋依依。
两颗红色的恒星正在天边慢慢落下去，光芒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红色。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林洛笑了一声，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蒋依依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目光投向下方那片正在被巨兽踩在脚下的森林，沉默了片刻。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
蒋依依用手指扯了扯科技服的衣角，声音有些低。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天总是黑沉沉的，空气里全是臭味。那时候，每天一睁开眼睛，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吃的，还要对抗极寒。要不是林大哥你把我从快塌掉的废墟楼里拉出来，我连那年冬天都熬不过去。那时候我饿得连站都站不稳，是你把仅剩的一块压缩饼干塞给了我。每次有危险，都是你挡在最前面救了我。”
她抬起手，把手掌伸到林洛面前。
她的手很白，皮肤紧致，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很有活力。
“林大哥，你看，我今年都快一百五十岁了。”
蒋依依把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如果是在以前的地球上，我这个年纪早就不存在了。正是因为你用那些药剂和设备调理我的身体，我才能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样子，还能活这么长时间。甚至还能跟着你满宇宙跑，看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林洛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伸出手，用粗宽的掌心包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科技服的内层材料感应到温度变化，立刻散发出温热。
“别这么想，我们是相互的。”
林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很平缓。
“一路上要是没有你陪着我，我一个人守着那艘冷冰冰的飞船，在那些没有活物的星系里飞上几十年，估计早就疯了。我能过得这么好，能一直坚持走下来，也是因为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蒋依依听了，眼睛里亮闪闪的。
她用力捏了捏林洛的指节，随后撇了撇嘴。
“那不一样的。开飞船和做决定的人都是你，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保护我。所以算起来，我才是拿到最大便宜的那个人。没有你，我早就变成末世地里的一捧灰了。”
林洛失笑，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