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上日复一日的生活没有击倒我,但也足够击碎我了。
看到别人挣大钱时我不会感到开心,我只会在心里默问「为何不是我」。
看到别人受折磨时我也不会感到难过,我只会在心里说出「幸好我不在」。
看来短暂的学习,终究没能让我保住精气神,保住那份该有的风骨。
从那之后我好像变了个人,仿佛我知道自己的底线已经被突破了,也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坚持的东西了。
我开始在「唐伯虎」的落款之中插入「唐寅」,又开始逐渐复刻其他名人的字画,随后大幅提高售价。
每当有人来问,我便会说这是「绝对真品」。
以前我可以在别人盘问的时候大方地说出这是仿制品,而我本人的外号就叫做「唐伯虎」,可现在呢?
我确实犯了法,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有谁能证明这些字画是我亲手画的?
我只是高价从别的地方买来的而已,说白了我也只是个受害者。
随着内心底线的解禁,我的要价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几十一百,逐渐上涨到了几千几万,很快就吸引了警方的注意。
正如王哥所说的一样,或许我终究一事无成。
懦弱时不够懦弱,胆大时又不够胆大。
我背负着一样的后果,却最终成不了气候。
可我怨天怨地,怨得了谁?
那一天我照常出摊,看着一群警察呼啦啦地向我的位置走来,我知道自己也到时候了。
我步了王哥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