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牙缝里迸出咯咯的声响,但他愣是没有喊出声来。
“以吾之眼,叩彼之门。”他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样:“以吾之命,照彼之路。以吾残躯,证彼威名。”
三句话落下。他眉心的眼眶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漆黑的空洞。
但那个空洞中反而涌出了更多的金色光雾。
那些光雾在他身后汇聚、翻涌、塑形,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并不高大。只有丈许高,跟之前黄泉水墙的百丈巨浪比起来,渺小得像个玩笑。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整座法阵开始崩溃。
阵壁上那些之前被苏命猛攻都只是裂开几道缝隙的阵法屏障,此刻像是见了烈火的薄纸,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金色的光芒从黑袍老者身后弥漫开来,照得整个天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层自动向两侧退开,像是给什么东西让路。
……
蒿里山上,守墓人负手而立,衣袍纹丝不动。
身后的大黑狗忽然站了起来,两只耳朵笔直地竖起……
“这道气息……”
“没想到……”一旁,守墓人也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低声喃喃:“那个黑袍老者身上的法,居然是来自那位……”
黑狗的耳朵抖了一下。“那位?你指的是……”
“一个很久远的家伙了。”守墓人叹了口气:“好在,此人召唤的只是一道残影,并非那位的本尊降临。”
“想来是修直不知从哪里得了那位的残缺传承,将其中一鳞半爪的皮毛赐予了此人。”
黑狗陷入沉默,他虽然不知道守墓人说的是谁。
但毫无疑问,能让守墓人都这么形容,那绝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回过神,黑狗沉声道:“我诧异的倒是苏命的进步,遥想一千万年前与他初相识,他还是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家伙呢。没想到,现在都成长到这一步了。”
“是吗……”守墓人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但以后你才会明白,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
战场上,金色的轮廓终于凝成了实体。
那是一个十尺左右的人形光影。
它悬浮在黑袍老者身后,双脚离地三寸,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