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女子闻言微微一愣，俯身细看，只见伊牙脸上写满怕生与怯懦，这才恍然察觉——眼前的孩子，并非她日夜惦念的小儿子。
母亲总是能一眼认出自己的骨肉。
她心中了如明镜，纵然容貌相似，可若真是她的小白，又怎会以这般陌生的眼神望向自己？
静静回想片刻，女子忽然明白。
她蹲下身，与伊牙视线相平，目光柔软如春水：“你是伊牙吧？小白的女儿。莫离方才有和我提起过你。”
她微微一笑，声音轻缓：“我叫白芷柔，是你哥哥的母亲。”
伊牙从荧身后悄悄探出小脑袋，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母、母亲？白芷柔……您就是妈妈？”
“嗯，想叫我妈妈，或是奶奶，都可以哦。”白芷柔以袖掩唇，眼含笑意。
君白素来以年轻的模样示人，仅从外表看去的话，无人会想象到他是一位上千岁的魔神。
比起“父亲”，伊牙更爱唤他“哥哥”，生怕一个称呼便将那人叫老。
既然伊牙这样选择，作为君白养母的白芷柔，自然也愿给她全部的温柔与尊重。
“妈……妈妈？”伊牙怯生生地从荧身后走出，慢慢挪到白芷柔面前。
“诶，妈妈在这儿呢。”
白芷柔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像拥抱一片初雪那般小心。其余众人静静立在旁，目光温和。
派蒙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伊牙觉得那声音亲切，是因为……那是白芷柔？曾经亲手将君白抚养长大的母亲？”
当年听君白讲述往事时，派蒙也在场。
所以她也知道这位母亲，也知道君白涅槃重生、忘却前尘之时，正是白芷柔用岁月的温柔，一寸寸陪他长大。
荧微笑着点头。
一旁的龙若看向归终：“你早已知晓？”
归终颔首：“其实不难推测。在璃月，能让君莫离这位轻策剑仙语气温软的人，本就寥寥。”
“小白下落不明，他兄长行踪未定，剑灵常伴剑仙左右……而这声音又是小伊牙从未听过的。”
“再有就是，如果是陌生女人的话，剑灵君璃绝不会是如今这番模样。”
“稍一联想，便知是小白失忆那些年里，将他抚养成人的那位母亲——轻策剑仙在人间的根。”
她望向白芷柔，眼中含着一缕欣赏：“这位母亲，比我想象中更显气质。能教出轻策剑仙这般人物，果然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