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男人沉默良久之后，来了句：“错在骗了你。”
他半分不挪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根本没办法，也不甘心把你当成什么朋友看待。”
男人眼底的情绪愈加浓烈，姜莞被他盯得手心都莫名冒起了热汗，怔了半秒之后，她抿紧唇：“路桉，我不认为你忘了之前你在邵廷家里看到过什么。”
话落，她又别过脸，狠下心补充：“你应该清楚，我确实差点成了你的堂嫂。”
堂嫂这个称呼无疑是戳着邵路桉的心窝子捅。
他眸色愈黯，好几秒才勉强克制住什么，自嘲般扯了扯唇：“我是没忘。”
但说罢他又话音一转：“但你也说了，是差点。”
他将她搂得更紧，“既然你没跟他在一起，那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什么，我都改。”
姜莞柳眉轻蹙，再度抬眸看向他：“路桉，你清醒点，是不是差点根本不重要，是有些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我们注定......”
“注定什么？”
邵路桉蓦地打断她，目光黑沉得让姜莞都心头惊颤。
“注定什么我都不认。”
“除非你说你厌恶我，厌恶得恨不得从来都没认识过我，我就放弃，从此再不会缠着你。”
姜莞被他语气里的那股子几乎不留余地的执拗激得眸光微窒，好半晌才咬牙：“你疯了？”
邵路桉目光愈发晦涩，却反倒笑了。
“我是疯了。”
“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蛊，是不是真的无论你对我说出多么狠心不留情的话，又无论我有多清楚你多么想跟我撇清关系，我都还是死不下心。”
甚至像自虐似的明知结果，也还是一次又一次凑到她跟前，妄图能得到她短瞬的垂怜和心软。
姜莞指节无意识收紧，喉间逐渐变得哑涩。
理智告诉她这时候绝不能心软，就应该将那句话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彻底断了邵路桉的心思。
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即便被一阵莫名的窒涩堵住了心脏，也依旧在他晦暗得叫人揪心的视线里，缓缓启唇：“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犹豫，邵路桉眼底也溢出大片薄红，心彻底沉到了海底沟。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姜莞还没来得及把下一句话说出口，刚被她放进包里的手机就再次毫无征兆响起突兀的来电震动提醒。
短暂的沉默过后，分不清是谁先松了口气，只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端随之传来道邵路桉也并不算全然陌生的清冽嗓音。
“姜莞，我到小区了，下来吧。”
话音传到耳边的瞬间，邵路桉先是一怔，反应过来顿时将方才的满心涩涌抛之脑后，深黑的眸子直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极碍眼的字眼，语气咬牙切齿：“你今晚出门是要见他？”
电话还通着，他却半点没低下话音。
面对邵廷他或许还暂时勉强有所收敛，但对待有可能觊觎姜莞的其他男人，饶是上次在电梯门口撞见纪行璟邵路桉都无所顾忌，更别提沈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