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旺财有些怔愣，清澈的眼眸里面，多了几分愕然和害怕，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疯狂了。
唐志还在我耳朵旁边嚷嚷自己错过了一出好戏，杨慧淑也在那喊着我苦命的孩子，那些声音在我耳朵里面交汇，莫名的我就烦躁起来。
等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我才回过神来。扭头见宗灵莫名奇妙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有点烦。”
他淡淡的嗯了声：“稳住心神，不要被影响了。”
“嗯。”
事情几乎接近尾声，即便事情不如我所想的方向去走，但也只能如此，同旺财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
“那个大哥哥。”旺财忽然开口，语声里却写满了平静：“他回学校以后，没过几天，就有村长孙子失踪的消息，然后他被同学污蔑拿了孙子的玉佩，传来传去，就传成他为了玉佩，杀了村长家的孩子，后来警察来调查，发现村长家的孩子是被他疯了的娘掐死的，然后丢出去的。但是玉佩之前被大哥哥拿走了，即便命案跟他没关系，还是被叫去教育了一顿。”旺财说完，抬起头来看我：“你说呢哥哥，人心究竟是什么？”
人心究竟是什么？
我没法回答他，我想就算外公在，也未必能看得清楚。
不过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大哥哥一腔善良，最多落得被流言蜚语打击到自杀的下场，而旺财，什么也没做，被最信任的人卖掉，死得凄惨。
所以他不懂，不懂也就不能释怀。
对于旺财的处理，宗灵也有些犹豫。他作恶太多，若是入了轮回道，必然灰飞烟灭，要不就带下十八层地狱去。
“我不是审判者，无法判断每次的对错，不如你自己选择。”最后，宗灵走到了旺财面前说到。
“以前母亲跟我说，男孩子做事应当顶天立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然做错了事。”旺财漠然道：“那就随便吧，灰飞烟灭也不是不可以。”
灰飞烟灭，听着好像不过就是散去魂魄，但实则才是真正的酷刑，它将酷刑打散在天地间，从此以后，天地间便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所有留下的，好的，坏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
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换了谁，肯定都是不愿意的。
“师兄。”我见宗灵沉默着不说话，刚要开口，就被唐志打断：“小灵子，要不然就把他交给地府的人算了，虽然说这件事我们接受了，是归我们管，但是管不好有些麻烦，那因果也不是开玩笑的。”
我拉住唐志，摇了摇头。
宗灵向来自有考量，在这件事上我知道他跟之前处理不太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不想说，也没必要去逼人家。
“好。”良久，宗灵拿出了三清铃，这三清铃一般来说人听着悦耳，妖魔鬼怪却会觉得刺耳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