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想，倒也是合情合理。
自己跟顾衡相遇，作为师徒在一起过日子，其实也不超过月余时日，那么在那之前，顾衡遇到什么人，秦伊瑶都是不清楚的。秦伊瑶深吸一口气，警惕地瞪着黑袍女子，压抑住心头的震动，冷静问道：“你是何人？”
“我能信任你吗？”
“不能，”秦伊瑶依旧戒备，回答也很直快，“但你喊出了我师尊的名讳，你也应该知道我师尊的厉害吧。”
“师尊？顾公子居然收徒了啊。”
黑袍女子颔首微笑，道：“不过小妹妹牙尖嘴利，可能他很吃这套吧。”
说着，她摘下兜袍和黑色面纱，遮得严严实实的精致面容暴露在光线底下，也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我叫白菲儿。”
“顾公子则是我的恩人。”
白菲儿自报身份后，秦伊瑶想了想，才念道：“白帝州的执掌宗族里有位天骄，白家族长的女儿……那个是你？”在遇上顾衡以前，曾经的“圣瑶大帝”，一直都在过着凡人生活，饥九顿饱半顿的，每天都考虑怎么活下来，很少去关心其他的事。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各路小道消息。
所以，她也听说过，枯云州隔壁的白帝州，那个白家族长的女儿，好像修为尽失了，再没信息，过了个把月，突然间又流传说她被白家远嫁他处了，再然后，又听说她修为恢复了，然后白家直接悔婚……
闹得可是很大。
那些酒客茶人可是声情并茂地讲的，毕竟天底下谁不喜欢这种一波三折，反转再反转的故事会？
当事人什么心情暂且不论，反正吃瓜群众吃得撑了。
秦伊瑶没想到，自家师尊会跟这位盛名如斯的天骄之女有交集。
“嗯哼，那就是我。”
白菲儿淡淡一笑，“看小妹妹你这表情，你肯定也听说过我的不少事情了。”
若在数月前，这些个流言蜚语，只会让她心烦意乱。
但现在不同了。
白菲儿已经看开了。
而且跟家族中的大部分人关系都恶化以后，她反而更不需要在乎家族颜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听了不少，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秦伊瑶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