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壁说。朱怡铄带着父皇，到了连队的菜地。那是一片十几亩的菜地，种着白菜、萝卜、大葱、西红柿。菜地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棵杂草。
朱怡铄说：“父皇，这些菜都是我们连的士兵种的。现在食堂里的菜，一半是自己种的。省下来的银子，多买了五千发子弹。”
朱和壁点点头。“好。你干得不错。”朱怡铄笑了，笑容里有孩子气，也有军人的沉稳。
朱和壁在军营里住了三天，跟士兵们同吃同住。
他睡的是通铺，吃的是大锅饭，出的是早操。
士兵们不知道他是太子，只当他是京城来的长官。
他们跟他聊天，说心里话。
一个老兵说：“以前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朱和壁问：“怎么不一样？”
老兵说：“以前当兵，被人看不起，叫‘丘八’。现在当兵，被人尊重，叫‘军爷’。以前当兵，发的那点饷，还不够喝酒的。现在当兵，军饷翻倍，吃得好，穿得好，还有军功章。谁不想当兵？”
一个年轻士兵说：“我爹以前不让我当兵，说当兵没出息。现在我当了兵，他逢人就说，我儿子是军人。他骄傲，我也骄傲。”
朱和壁问：“你爹现在在哪儿？”
年轻士兵说：“在老家种地。我每个月寄五两银子回去，他不用那么辛苦了。”
朱和壁点点头。
一个新兵说：“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枪都不会拆。班长手把手教我，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拆枪。班长说，当兵就要当尖子。我要当尖子。”
朱和壁笑了。“好。你一定能当尖子。”
朱和壁在军营里待了三天，走的时候，眼睛有些湿。
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当官的人，心里要有百姓。”
现在他知道，当皇帝的人，心里要有士兵。因为士兵是保护百姓的人。没有他们，百姓的日子再好，也会被敌人抢走。
朱和壁从辽东回京的路上，在一座小城歇脚。
他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
茶馆不大，人也不多。
邻桌坐着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议论什么。
一个说：“你们听说了吗？朝廷又要增加军费了。”
另一个说：“听说了。户部反对，可皇上没同意。”
第三个说：“军费太高了，咱们做生意的，税也重。什么时候能减点？”
第一个说：“减？别做梦了。皇上说了，军费一分不能减。谁再提，去边关当兵。”
几个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朱和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百姓的负担确实不轻。这些年，朝廷虽然减免了农业税，可商业税、关税、盐税，都在增加。
增加的银子，大部分用在了军费上。
父皇说得对，军队是柱石，柱石不牢，房子会塌。
可百姓是地基，地基不牢，柱子也会倒。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