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望山手上力道不减,嘿嘿笑道:“老钱,你这就不厚道了!会议一结束,你跳起来就跑,火烧眉毛似的,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要说自己啥都不知道,我可不信!”
他目光如钩,紧紧盯着钱厚进的眼睛。
“我特么回家!”钱厚进使劲想挣开他的钳制。
“回家做什么?”
“我特么盘算产业啊!”钱厚进没好气地吼道。
“你产业不是交了吗?”宗望山步步紧逼。
钱厚进被他问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用力一挣,终于甩脱了宗望山的手,喘着粗气道:“跟上官家有勾当的那些产业,老子宁愿割肉,也不愿意再跟他们沾边了!太特么吓人了!那野鹤就是个活阎王!竟然没死!你特么不怕?!”
“怕!我也怕得要死!”宗望山坦然承认,但眼神依旧锐利,“所以,拜拜?你真就回家?”
钱厚进懒得再跟他纠缠,正好看到自己的车驶来,他猛地一矮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逃命。
“开车!”他对着司机低吼。
车子刚启动,钱厚进从后视镜看到宗望山也坐进了他那辆黑色轿车,并且跟了上来!
“妈的!阴魂不散!”钱厚进低声咒骂,额头上青筋直跳。
宗望山这老狐狸,平时看着莽撞粗豪,没想到盯起梢来如此难缠!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烦躁几乎要从天灵盖冲出来。
“老板,怎么办?甩掉他?”司机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声音带着紧张。
“甩个屁!不能刻意!”钱厚进低吼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他就是在试探!看我是不是真有急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听我的,沿着前门大街,慢慢开,绕三圈!开稳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司机应道,放缓了车速,在前门大街的车流中不紧不慢地行驶起来。
一圈,两圈……后视镜里,宗望山的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头耐心等待猎物的鬣狗。
钱厚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时间在流逝!
上官野鹤只给了七天!
七天!
这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狼,手段只会比他父亲更狠更绝!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递出去!
第三圈快绕完时,钱厚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