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心中迅速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不再停留，找到王德发和宋子墨，大概讲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便独自出了寺门骑上摩托车，顶着寒风回到四合院。
熟悉的院子里，远远瞧见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李向南心中那份因为寺庙阴霾和兰家变故产生的冷翳，才稍稍驱散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份温暖之下，可能也潜入了不安的暗流。
兰翠花正在水池边洗碗，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李向南回来都没听见。
李向南看了她一眼，推门进屋，母亲朱秋菊和外婆唐庆霜正在灯下讨论着该给喜棠的鞋子绣个什么图案。
秦若白抱着熟睡的小喜棠轻轻的拍着，见他回来，投来关切的目光。
“今儿又晚了，寺里怎么样？火烧的没伤人吧？”朱秋菊放下手里的活计询问。
家里人还不知道元能死掉的事情，李向南自然也不好多说，便撒了个善意的谎。
“妈，没事儿，失火的房子没人住的！就是那边事情多，我可能要多忙几天！”
秦若白叹了口气，知道丈夫很累，便宽慰道：“你忙点好，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赶紧去睡吧！”
李向南确实有些累，便点了点头，握了握妻子的手，这才返身出去返回后院，他没有过去跟兰翠花打招呼，但他能听到那边的水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等到秦若白抱着孩子回了屋，他这才重新出来，倒了杯热水，靠在堂屋的门框上，看向院中。
恰在这时，兰翠花端着洗好的碗筷，低头从那边过来，准备放回正屋。
她似乎心事重重，脚步有些飘忽，差点被堂屋的台阶绊倒。
“翠花，小心一点！”
李向南适时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宛若惊雷。
兰翠花浑身一颤，手里的脸盆都晃了一下，碗碟在里头碰撞发出哒哒的轻响。
她慌忙抬起头，看向李向南，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心虚。
昏黄的灯光之下，她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了一些，嘴唇也抿的紧紧的。
她能感觉到，李向南的目光似乎已经将自己全部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