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出于礼节,拱手作了一揖:“在下荀彧,字文若。见过苏先生。只是先生此等做派,是否有些……有违圣贤之道?”
苏羽翻了个白眼,把手收回来:“圣贤之道能当饭吃吗?文若兄,你要是来帮主公干活的,我一百个欢迎。你要是来给我上政治课的,门在那边,不送。”
“你!”荀彧何时被人如此顶撞过,一时语塞。
曹操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子翼,文若乃是大族之后,不懂你的随意。文若,子翼行事虽然跳脱,但每有奇策。以后你们一文一武……咳咳,一政一谋,定能助我成就大业!”
苏羽突然笑了起来,上前一把揽住荀彧的肩膀,也不顾荀彧本能的抗拒,神秘地说:
“文若啊,你来得太好了。从明天起,兖州的政务、钱粮、人事调动,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就是主公的大管家!”
荀彧愣住了:“先生,这些不都是先生在负责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苏羽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看文若骨骼惊奇,绝定是当丞相的料。为了天下苍生,你得多加班啊。年轻人,不要怕吃苦,996是福报懂不懂?”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996”,什么是“福报”,但荀彧本能地感觉到,这小子是在甩锅。
果不其然,自从荀彧来了之后,苏羽连太守府的议事大厅都不去了,天天窝在别院里研究怎么把羊肉串烤得更好吃。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衣衫褴褛、提着个酒葫芦的浪子,醉醺醺地敲开了苏羽别院的大门。
那人靠在门框上,打了个酒嗝,眯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看着正在院子里教蔡文姬打简易台球的苏羽。
“听说,这里管吃管住,还有天下最好的美酒和永远不上朝的特权?”那人摇晃了一下酒葫芦。
苏羽停下手中的球杆,看着眼前这个病恹恹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狂放气息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郭嘉,郭奉孝?”
“正是在下。荀文若非要拉我来,说这里有个比我还疯的怪物。”郭嘉嘿嘿一笑。
“哈哈哈!来得好!”苏羽大笑三声,一把拉过郭嘉,“昭姬,去,把上次酿的那坛用蒸馏法提纯的‘烧刀子’拿出来!今天我要跟奉孝不醉不休!”
两个汉末最顶级的智者,一个是看透生死只追求刹那芳华的鬼才,一个是带着现代知识只想躺平的咸鱼,在见面的第一天,就成了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
看着在院子里勾肩搭背、狂饮高歌的苏羽和郭嘉,蔡文姬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天下……怕是要被这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她心中暗想。
日子就这样在苏羽的“躺平”和兖州日渐繁荣中推进。
转眼间,到了公元193年。
曹操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青州兵训练有素,屯田制让仓库里堆满了粮食。曹操本人的威望也达到了一个巅峰。
这一天,曹操心情大好地来到苏羽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