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安气得抬手指着他。
一旁始终斜倚座椅，抱着双臂看热闹的沈砚之，此刻也慢悠悠开口附和：“四弟说得在理，这件事本就是沈家理亏。您心中有火气，该找三弟算账才是，何苦为难一个小辈。”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落向沈书澈，他脸色阴沉，冷着眼来回扫过沈嘉轩与沈砚之二人。
就在这时，宋怜清语调平缓地出声解围：“当年旧事，书澈也是身不由己，有他的苦衷。”
“苦衷？”
沈砚之冷笑一声，满眼讥讽：“他的苦衷，不过是抛妻弃子，借宋家势力坐稳家主之位。依我猜测，这孩子的生母，早被你除掉了。”
他直视沈书澈阴冷的双眼，刻意挑衅。
他本就对沈书澈积怨颇深，又查到沈书仇背后还站着明幽局，他就是要挑起二人的战争。
宋怜清面色微变，沈嘉轩也心头一震。
沈书仇面上不动声色，缓步上前，站到沈书澈跟前看着他。
尽管在心中他不认为自己与沈家有关系，可此时体内那血脉的震颤无疑不在证明他体内流淌的血是来自面前的沈书澈。
“我母亲她叫什么。”
沈书仇压抑着眼底的杀意冷冷道。
宋怜清见状正要上前答话，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骤然锁定她，压得人呼吸一滞。
屋内众人尽数感知到这股可怖戾气，沈嘉轩唯恐沈书仇当场动手，急忙出声：“你母亲名叫慕昭月。”
“慕昭月。”
沈书仇低声默念，眼底寒意彻骨。
“若我母亲已然不在，我必让你下去陪她。”
对上沈书仇盛满杀伐的眼眸，沈书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汇成三个字。
“我等着。”
短短三字，是初次相见，赤裸裸的对峙宣言。
事已至此，沈书仇也不打算继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