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换命，自然得是有命才能换。
且不说真正的【梅清川】已经不在人间。
就算是签他自己『萧归安』的大名，也是这个世间没有的命数。
这要真换过去了，对方恐怕一瞬间就要翘辫子了。
房间之中的杜七感受着换命契那里传来的波动，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确实可能感受到梅清川的命数已经和郑商连接在一起，只当是仓促准备之下，有些差异也是正常。
毕竟契约可成，对方当时签字时是自愿的，那可就不违天理了，他们有什么不能动手的。
而一直以来，这招都是屡试不爽的。
“好……好啊……清川……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哈哈哈哈哈……”
那头的郑商眼见事成，立刻就撕破了慈父伪装，显得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
【梅清川】手中的文件扭曲异化起来，拿在手中阴冷得厉害，青年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可那合同未落地，而是飘荡起来，转眼便成了一张陈旧的黄裱纸，边缘泛黑，像被火烧过。
那上面的符咒是用朱砂混合人血写就的，此刻字迹干涸后呈现锈褐色，部分笔画如虫足般蠕动。
郑商和梅清川两人的名字浮现，开始不断地靠近，然后隐隐地交叠在一起。
萧归安因为顶着【梅清川】的名字和表面上的命数，勉强还能够感受到身体里为数不多的血液在微微沸腾。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所以零号不得不在意识空间给萧归安描述签了换命契之后正常人的反应。
【首先，你的心脏会如同针扎一般疼痛，感觉四肢无力……】
“唔……”【梅清川】的眼神似乎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涣散了一瞬间，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裳，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站立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跌倒在地。
【一般人这个时候想喊救命也喊不出来了，你会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一般……】
青年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眉头紧蹙在一起，他的脸色苍白如冷瓷，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呵呵……”
瞧见对方这无力反抗的模样，杜七自是知道事情成了。
这种看着面前的人挣扎痛苦，却求救无门的感觉太好了。
能够做那个生杀予夺的掌权者，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世间有多少事能比得此刻呢？
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就在这最后的时刻痛哭流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