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窗户是一堆看不出原本模样暗红色肉块,几把切割的小刀随意地摆放在旁边。
房间是木质的地板,缝里似乎塞满了各种难以清洁的污垢,一捆接一捆的草药从天花板垂落,以便随时拿取。
几张不大的桌子上面不是摆着刚解下的绷带纱布,就是装着奇怪液体的瓶瓶罐罐。
两个煮药的小罐子壶口还飘出丝丝的热气,似乎才被用过不久。
这间不大的医疗室,也不知它的主人在这其中待了多久,又有多么频繁地使用这些手术器具和药物。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这样的祈盼,要祷告多少声,那遥远的神明才能够听到呢?
萧归安眸色沉沉,注视着屋里那个沉溺于自己世界之中的身影。
直到一直静默的药剂师靠了过来,将门关上,才隔绝了萧归安的视线。
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存在微微附身,伸出缠着绷带的手,往前指去。
这是让萧归安离开的意思了。
萧归安晃了晃手中的药剂,没说什么,跟在了那个药剂师的身后。
这栋建筑应该是有七层。
现在有那个药剂师领路,自己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楼梯或者是通道能够通往最后一层。
又是被隐藏起来的扭曲空间吗?
还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吗?
“……请求您……”
“……饶恕我们的罪孽……”
“……救救她吧……”
冗长黑暗的走廊之中,纷杂混乱的声音突然传入萧归安的耳朵,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办法确定声音的来源。
“……不……”
前面的药剂师依旧悄无声息地迈着步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声音出现的突然,不过瞬息之间又消失不见。
让人觉得是精神太过紧绷而出现的幻听。
萧归安可不觉得自己会幻听。
他等待今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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