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宜脸上戴着面纱，让人看不出其神色有何变化。
但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方道友。你这是何意？为何要称呼我为‘周思宜’？”
方朋义面带冷笑，“周长老，你不用装了。虽然你身上的气息掩饰得很好，但你我相识一百五十年，你的一些下意识动作，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
见被方朋义认出，周思宜也不再伪装，沉声道。
“看来，你和我交易是别有用心，说出你真实的目的吧。”
方朋义道，“我要人蛇的繁育之法。”
人蛇是由青玉蛇和人族杂合而成，其繁育之法，除了御兽宗的三位元婴太上外，只有周思宜和柳姜知晓。
当年，周思宜和柳姜研究出人蛇的繁育之法后，将此事上报宗门，便接到了第一太上阳羽之令，绝不能将繁育之法外泄给他人。
御兽宗的人蛇繁育，也一直是由柳姜亲自完成。
因此，即使方朋义曾是周思宜和柳姜两人的峰主，还短暂做过一段时间的御兽宗宗主，依旧没能接触到人蛇的培育之法。
周思宜紧盯着方朋义，目光锐利，并未回答。
见周思宜不说话，方朋义道。
“周长老，你培育出人蛇，也算是为御兽宗立下大功。然而，对于你这个有功之臣，御兽宗却将你送给雷家当祭品。你好容易从雷家手中活了下来，御兽宗依旧不肯放过你，发布昭告，将你列为宗门叛徒，在修仙界通缉。”
“御兽宗不义在前，你又何必帮御兽宗保守隐秘？只要你将人蛇的培育之法交给我，这些灵药种子便是你的了。”
“你要人蛇繁育之法有何用？”周思宜问道。
在初被叫破身份时，周思宜陷入过短暂的慌乱。
她担心，方朋义诱骗她至此，是为将她捉回御兽宗。
若方朋义已通知了御兽宗元婴修士，即使极阴师弟在侧。今日，她和极阴师弟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当听到方朋义是为了人蛇的繁育之法，她反而心中大定。
既然方朋义图谋御兽宗隐秘，那他就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御兽宗。
方朋义道，“这就不需你操心了。只要将人蛇繁育之法给我，这些灵草种子就是你的。”
“我要是不给呢？”周思宜道。
“若是你不给，”方朋义的声音低沉，“那么今日，你便无法活着离开这东桦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