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如此，常春也依然在吴信耳边感叹出声。
毕竟先登，本就是他们将士最大的成就之一，更何况还厮杀了那么久，就足以证实这几人的勇武，也足以获得他的敬佩。
而他的话，也惹得吴信身后的将士们点了点头。
但吴信却没有理会这些，甚至头也没有转，依然还是把视线注视在远处的战场上。
而这也是因为叛军虽然第一次攻城已经失利，但却并未收回大部队，还是把陇县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在吴信的判断中，是说明叛军没有撤退的念头，依旧还是准备啃这座城池。
而下一秒，叛军的异动也在说明他的这个判断并没有错。
“我们只不过想求一条活路罢了。”
“我们只是想有一个容身之所，想为自己的妻儿求取一份活命的粮食罢了。”
“我们有什么错？”
伴随着一匹枣色的骏马出现在叛军的最前列，吴信的眼神也随之一动。
因为这个身影，正在和他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渐渐重合。
同时，一道询问的声音也如同潮水一般吞没了他的思绪——
“将军，你说我们穷苦的百姓为什么总是像野草一样，连被火烧时都发不出声音？”
“因为弱小。”
那时，自己总是这么回答。
“所以，我才团结你们在我的麾下，为他们发出声音。”
而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自己的答案了。
不，应该还是需要的。
因为…这小子的道路走错了。
牺牲自己，可没办法得到尊贵者们的正视。
这只是胆小鬼的行为。
你真正需要的，是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乖巧的听你的需求，并付之行动。
“都说皇帝是天子，天恩浩荡，可为什么就是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们？”
“为什么？！”
看着逐渐在萧逸飞的呐喊声中，哭嚎声渐渐响起的叛军队伍，吴信收回思绪再次回答道——
“因为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