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说着看向阿华，“离开之前，咱们真的不能去看看孩子们，看看公公，还有我母亲他们是否痊愈了吗？”
“大人不让去。”
大人为何不让去呢？
是怕大王怀疑什么？
时至今日，阿玲觉得主家虽然看似一切正常，但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夫妻二人心里都清楚，但却不好明说什么。
阿玲心里难受，“我只是害怕，万一，万一——”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夫人的医术我们都见过，她给的药，一定能救他们的。”
阿玲抿着唇，直到阿华把饼递到她唇边，她咬了一口的同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生而为奴，他们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连自己的至亲都没有资格去看一眼。
看着阿玲滑落下来的眼泪，阿华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等见了夫人，反正都要离开这里，我，我去求求夫人，看能不能容我去地沟村去见见他们。”
阿玲哽咽起来，她抬头看着阿华，“夫人，夫人会应允吗？”
“也许，她若应允，那是恩典，若是不允，我们，我们也该遵循本分——”
遵循本分，他们只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对于苏恒而言，他们是苏恒的眼线。
对于主家而言，他们也只是奴仆下人。
他们从来都没有自主的权利。
可即便如此，李大人一家已经比苏恒这种主子好了太多太多，倘若父亲，岳母还有孩子们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夫妻两个是死，是活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若到了那时——
阿华想，不如带着阿玲离开这里，走向更深远的深山，就算是死，他们两个也能死在一起，再也不仰人鼻息。
午后。
阿华、阿玲二人用过午饭后便同萧蓁蓁辞行，驾着马车朝酒家客栈走去。
苏妘、萧陆声二人也用过午膳，下楼后便看见了阿华、阿玲夫妻二人守在客栈外边。
“夫人，”阿华先朝着苏妘行礼，然后看向萧陆声拱手称道：“见过苏大人。”
阿玲也跟着行礼招呼。
萧陆声微微抬手，“都不必多礼，我听淑媚说过了，你们都是自己人。”
阿华、阿玲心中一震，夫人是这样跟苏大人介绍他们的吗？
每一次夫人、大小姐、李大人以及现在的苏大人都给他们一种既威严不可直视，又带着几分尊重在里面。
这感觉很割裂，让他们既惊又喜，又带着几分忐忑和惧怕。
萧陆声还吩咐掌柜的打包了一些吃食，酒水带上马车，一行人才正式出发。
阿玲同阿华坐在马车外边，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十分紧张，等出了这城，他们该如何同夫人开口——
马车启动，路过并没有什么防御性的城门之后，便是泥泞不堪的路，马车也摇摇晃晃起来。
“阿玲。”
就在夫妻二人心境十分复杂的时候，听见夫人的声音。
阿玲连忙应声问道：“夫人有何事？”
阿华勒停了马车。
“你进马车里来，外边颠簸。”
阿玲看了阿华一眼，想不到夫人竟然是让她进马车里去坐，随即便打开了马车门，挑开帘子走进去。